追想都柏林─從愛爾蘭「復活節起義」百年談起──吳翎君

 吳翎君(國立東華大學歷史系教授)

今年是愛爾蘭「復活節起義」一百週年。台灣媒體似甚少關注到此事。今年的重大國際事務在一連串世界各地的恐怖攻擊中令人惴惴不安。而英國脫離歐盟的問題,讓想留在歐盟的蘇格蘭繼上次公投脫離英國失敗後有意捲土重來,而且可能成功。如此,已形如末日黃花的大英帝國更是完全崩解。原屬大不列顛的愛爾蘭早在1922年獲得獨立,但其獨立過程則是充滿血淚抗爭和激烈手段的暴動,以犧牲無數的家破人亡換取獨立果實。歷史走到二十一世紀,英國政府採取公投讓人民自承後果決定其國家未來命運,姑不論未來發展如何,歷史正在不停演進。混沌不明的世界局勢,有時讓歷史學者在回顧時間長河中千變萬化的諸種現象,愈對「後見之明」的歷史知識論建構感到惶惑,更對二十一世紀的未來有更深切的不確定感。

  愛爾蘭獨立運動是一部血與淚交織的史詩。導因於十九世紀中葉的大飢荒,英國政府在能進口美洲糧食的情況下卻未提供太多協助,造成許多愛爾蘭人活活被餓死,許多愛爾蘭人因而對英國產生不滿。一波波的獨立運動此起彼伏,其中1916年復活節周期間的一場暴動更是傷亡慘重,愛爾蘭共和派的一批精英在武裝失敗後被處決。這場處決和激烈的對立,讓更多的愛爾蘭人決定脫離大不列顛;然而,歷史現象同時也是極其複雜的,在愛爾蘭人為獨立建國奮鬥之際,就在一次大戰爆發時,許多的愛爾蘭人在大英的動員下參與了一次大戰,有些人並披著熾烈的愛國主義旗幟戰死沙場。一次大戰後英愛和平條約的簽訂,證明對立的兩造深刻體認到持續不斷的流血抗戰並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和解放,而以一紙和平協議取得更長遠的和平諒解(雖愛爾蘭島的東北部的六分之一仍屬於英國,稱北愛爾蘭,北愛內部為統獨問題始終紛擾不已)。

    愛爾蘭共和國對於其建國歷史非常重視,博物館、遺址、公園、街道和各式建築,時時都在提醒您這個國家建國的滄桑史。沿著舊海關歷史建築的路上,便有一排栩栩如生的大飢荒時期愛爾蘭難民的雕像,喚起人民感受被壓迫者如何揭竿而起的歷史記憶,並藉此凝聚國族意識。仔細端看這些雕像臉部嚎哭痛苦的表情,不能不令觀者動容。本文並非嚴謹的學術之作,因思及愛爾蘭「復活節起義」百年,而遙想2012年筆者的愛爾蘭之旅。 

圖一:沿著舊海關路上紀念愛爾蘭大飢荒的雕塑

   數年前夏天,一個特殊的機緣,我來到愛爾蘭共和國的首府都柏林(Dublin)。愛爾蘭給人的印象總是充滿了塞爾特民族的神秘、淒美;一頁頁和大英帝國對抗為獨立奮鬥而戰的建國史詩,既令人感傷又令人肅然起敬。是的,這個印象,在我居住都柏林一個半月之後更加深刻。除此之外,都柏林首都更以他傲人之姿,在人文藝術和文化上莫不充滿了活力,小小的一座都柏林到處充滿了精緻優雅的人文藝術。它不僅是詩人葉茲(William Bulter Yeats)和劇作家蕭伯納(George Bernard Shaw)的故鄉,是文學之都,更是一座兼具古典文化與現代精神的城堡。

  切斯特.比替圖書館

         切斯特.比替(Alfred Chester Beatty,1875-1968)此君何許人也?在我未到都柏林之前未曾聽聞此君大名。抵此之後始知此君在愛爾蘭可是赫赫有名的一方人士,他和我關注的美國商人在亞洲的活動還有不少關聯。切斯特.比替原是美國人,1871年生於紐約,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採礦工程系。他和第31任美國總統胡佛(Herbert Clark Hoover,1874-1964)一樣,同屬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靠著採礦和工程投資而快速成為百萬富翁的「歛財大亨」(Robber Barons)。 切斯特.比替於1950年退休後移居愛爾蘭人,在此之前他在倫敦創立工程顧問公司,並購置了座落在肯辛頓皇宮花園(Kesington Place Gardens)的巴羅達宅(Baroda House)。二次世界大戰時由於為盟軍提供軍火,對盟軍的獲勝做出極大的貢獻,因此被冊封為爵士。但最後他卻歸化為愛爾蘭人,著實令人尋味!比替爵士的收藏品實在太豐富了,必須建造一座大型建築物才裝得下,後來在都柏林市舍魯斯堡路(Shrewsbury Road)打造了一座圖書館。1954年圖書館對外開放,1957年比替爵士成為愛爾蘭第一位榮譽國民,1968年死後埋骨於愛爾蘭的宗教聖地──聖派翠克教堂(St. Patric Cathedral),這座大教堂是愛爾蘭人的國魂聖殿,如同西敏寺(West Minister Abbey)之於英國人,可見得其地位之尊榮。遵照比替爵士的遺言這座圖書館於次年(1969年)成為一個公共慈善信托機構。1999年圖書館搬到都柏林城堡(Dublin Castle)現址。

        切斯特.比替的喜好是收藏古文物。範圍從中國的鼻煙壼、古蘭經手抄本、波斯宗教文物、新約手抄本、埃及紙莎草,甚至來自中國、日本、西藏、南亞和東南亞的精美卷軸圖畫,種類繁多,不一而足。對於親炙過大英博物館、巴黎羅浮宮博物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等世界級著名博物館的人而言,切斯特.比替圖書館規模雖小,但論其精緻藝術則仍大有可觀。他的精品收藏是有一批收藏專家幫他悉心規劃而來的。

「發現」輝夜姬和關盼盼

        多數的參訪者可能讚嘆於切斯特.比替所收藏的世界各大宗教的作品,尤其是伊斯蘭教的古文物。一些中世紀晚期以來的福音線裝書(在十五世紀谷登堡印刷術發明之前),多是燙金的,有的還裝置在鑲金的盒子中。對我而言,令人訝異的是此君所收藏的中國和日本文物的精品。不知哪位太監從大清宮廷盜出一件龍袍,如此近距離地觀看展示廳中這樣精緻華麗的龍紋繡工還是第一次。二百餘年前馬戛爾尼使團(Macartney Mission,1793)出使中國後,英國方面針對此事有不少相關書畫集的出版,也令人嘖嘖稱奇。但最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是「發現」了一代名妓關盼盼的倩影,和日本「竹取物語」的精緻繪本。

        這份據說是日本平安時代(西元794-1185)的物語畫冊──竹取物語。引導小冊的封面是一位伐竹老翁懷抱著竹筒,竹心中出現了一個約莫三吋大小的可愛小女孩,連著幾頁的畫冊敘說一則動人心弦的故事。伐竹老翁撿到小女孩後,和太太一陣狂喜,他們將她視如已出,娶名為輝夜姬。小女孩在他們的悉心照料下,長得和常人一樣大小,而且美若天仙。老翁擔心自己老去後,獨留輝夜姬一人,希望她在五個前來求婚的貴公子中找出一位做為夫君,但都遭到拒絕,最後連皇帝也聽聞到輝夜姬的美麗容貌而想親近她,但依舊被拒絕。最後輝夜姬向收留的父母坦言,她來自月宮,期限已到,必需返回月宮了。皇帝知道後還派人阻擋她返回月宮,輝夜姬終於穿了「天之羽衣」升天,一去不返,留下一對傷心的老父母。這個卷軸畫冊非常精美,色澤華麗而清晰,展讀全軸故事,喚起兒時讀童話故事的記憶,這樣純淨的童心已是好遙遠的事情了。

圖二:《竹取物語》圖影。切斯特.比替圖書館藏

         館內收藏了清人所繪的〈百美圖〉(The hundred Beauties),其中唐朝名妓關盼盼的一幀倩影被複製成明信片,上面題詞「一樓霜月鎖愁眉,盼斷尚書墓上枝。十二年來身不死,深心應得九泉知」。基於好奇,遂上網查了關盼盼的相關圖片,切斯特.比替圖書館所藏的這張關盼盼,似乎並不常見。關盼盼出身青樓名妓,擅歌舞,能詩文,曾為徐州守將張愔之妾。切斯特.比替圖書館所保存的這份晚清時代的關盼盼繪本,非常精緻,圖像清晰,畫中的美人楚楚動人,清瘦中帶著幾分艷麗。除了展廳之外,切斯特.比替圖書館還有閱覽室,藏有大量古文書籍,提供學者研究服務。更重要的,它是不收門票的。切斯特.比替圖書館,雖名為Library ,但更像一間藝術精品博物館,予人莫大的視覺和知識饗宴。

圖三:關盼盼圖像。切斯特.比替圖書館藏

Wet Wet Wet主唱演唱會巧遇愛爾蘭共和國總統

        這次到都柏林之際,國家音樂廳(National Concert Hall)的音樂季已是尾聲,當時適巧有場流行音樂Martin Pellow 和The RTÉ Concert Orchestra的搭配演出。我祗知此人曾是Wet Wet Wet合唱團的主唱,聽過他耳熟能詳的成名曲「愛無所不在」(Love Is All Around)。抱著想一睹國家音樂會內廳的丰采,並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索性買票入場。晚上八時的演唱會,約莫七時五十五分,廣播聲中傳來「Welcome for the President of Irland , Michael Daniel Higgins”,最初我還以為聽錯了。隨即現場歡聲雷動,拍手不斷。抬頭一看,就在右上方的二樓聽眾席一位禿頂的老人和大家揮手致意,果真是愛爾蘭共和國總統Michael Daniel Higgins!這位優雅的老者同時也是著名的詩人,愛爾蘭工黨的領袖。

        想像中愛爾蘭共和國總統的人身安危應是高度警戒的,沒想到總統Michael Daniel Higgins如同平民一樣走進音樂會,身邊僅有數名貼身侍衛,完全沒有干擾到音樂會的進行。Martin Pellow開演後,頻頻和現場互動,他是蘇格蘭人,當晚唱了不少蘇格蘭民謠和拿手的情歌,觀眾時而和他唱合,有些中年的女粉絲更為他的丰采所傾倒而尖叫不已。Martin Pellow當晚沒有提到一句謝謝總統光臨或向總統致意的話語,就如同一般演場會一樣和觀眾自然互動,並且隨意開點玩笑。演唱會結束之前,我望了二樓座席,愛爾蘭總統不知何時已悄然離席了,貼身警衛也是靜悄悄來去,此處果真是一個沒有權威、高度自由和尊重個體的文明城市。

三一學院的「凱爾經」

        都柏林聖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成立於1592年,英國女王伊莉沙白在位期間,是愛爾蘭最古老大學。它建立的時間,晚於劍橋三一學院(由英國國王亨利八世──伊莉沙白的父親,於1546年所建)。劍橋三一學院因出了物理學家(牛頓Isaac Newton)、詩人拜倫(George Gordon Byron)、哲學家羅素(Bertrand Arthur William Russell)等人而名聲響亮。對中國人而言,劍橋三一學院更因徐志摩寫了〈再別康橋〉而為人所熟知。相較之下,都柏林三一學院的功名顯得遜色不少。但事實上,都柏林三一學院曾出了名聲顯赫的18世紀英國政治保守主義的思想巨擘柏克(Edmund Burke)和作家王爾德(Oscar Wilde)。圖書館保存的「凱爾經」(Book of Kells),不僅是該校的鎮校之寶,更被視為愛爾蘭的國家寶藏。要一睹這份凱爾經,還得付上門票才能通行,儘管如此,它幾乎每天吸引著許多遊客前來朝聖,據說每年約超過50萬名遊客前來此朝聖,我去的那天還排了半小時始能入館。 

        「凱爾經」是一部燙金裝飾的聖經福音手抄本,由新約聖經四福音書組成,語言為拉丁語。約西元九世紀由蘇格蘭西部一個島嶼的僧侶凱爾特修士所繪製。這本華麗裝飾的福音手抄本,每篇短文的開頭都有一幅插圖,總共有兩千幅。仔細看插圖中的人類、動物、神獸,揉和著色彩鮮艷交錯的圖案,使手稿看來富有活力。圖書館同一時間只會展示四冊中的其中兩冊,一冊展示主要的繪圖,另一冊則展示典型的文字頁,因此展示廰不大。懷想一千餘年前的修士手抄經書,工筆繪製聖經的故事,並將之泥金製冊的虔敬心靈,令人不免仰望宗教信仰的莊嚴偉大! 

圖四:三一學院收藏的國家珍寶──凱爾經(左)

        看完「凱爾經」,走到樓上,即是藏有超過20萬冊古文書的「長廳」(Long Room),這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單室圖書館。這些古文書的誕生年齡從十七世紀到十九世紀初,一排排的古文書從地面排到牆頂,真是宏偉壯觀,令人眼界大開!這座圖書館也見證了啟蒙時代以後歐洲人的藏書癖好,讀書是社會貴族的主要活動之一。社會以書為貴,仕女以讀書為氣質的表現,藏書也是高尚的道德表現。想想十八世紀的吉朋(Edward Gibbon)寫《羅馬帝國衰亡史》(Decline and Fall of the Roman Empire)後,一時之間洛陽紙貴,名人雅士以爭相閱讀為榮。現代讀書人大半祗寫冷僻的專業學術文章,高處不勝寒,讀者也愈來愈少。「長廳」見證了歐洲人文主義世界中藏書愛書和讀書的傳統,這樣美好時代似已一去不復返了。

圖五:三一學院美侖美奂的圖書館──收藏古文書的長廳(Long Room)

愛爾蘭三多

        教堂、酒吧和咖啡館,是歐洲具有悠遠歷史的大城市標地,但比起倫敦、巴黎、維也納、柏林同屬具有文化厚度的城市而言,我想都柏林市中心隨處可見的教堂、酒吧和咖啡館,其比率之高,可能居之首位,可稱之為「愛爾蘭三多」。

圖六:聖派翠克教堂

         都柏林教堂之多,令人稱奇,最具代表的聖派翆克教堂(St. Patric Cathedral的數步之距便是石牆碶建的Christ Church Cathedral。聖派翆克教堂雖不似巴黎聖母院或科隆大教堂般宏觀,卻是愛爾蘭最早的教會舊址。據說聖派翆克於五世紀時來到都柏林,就在目前教堂處的一口古井受洗。教堂的主體從十二世紀開始修建,一直到十九世紀陸續增建為現在的規模。愛爾蘭王公的貴族和重要政治人物長眠於此,例如愛爾蘭共和國的第一任總統海德(Douglas Hyde)。我同時發現一處特別的紀念碑,上面題詞為紀念1840-42年遠渡重洋來到中國,在鴉片戰爭中戰死的愛爾蘭人。這些無名英雄死於大英帝國的海外殖民和擴張運動,百餘年前的歷史在眼前流轉,訴說著不同的故事!

圖七:聖派翠克教堂內部之靈碑,紀念1840-1842遠征中國死於鴉片戰爭的愛爾蘭人,百餘年後仍供人憑弔。

        愛爾蘭傳統咖啡據說是由熱咖啡、愛爾蘭威士忌、奶油和糖,混合攪拌而成的,我因對威士忌,敬而遠之,而沒能去嘗試這種咖啡。都柏林街頭林立的咖啡館,令人感受這一座都市的悠閒。一日傍晚,當我從三一學院走出時,發現咖啡館和酒館人滿為患,大家擠在電視牆前,情緒沸騰不已。原來當天是愛爾蘭惟一在倫敦奧運奪冠的「最後希望」拳擊手泰勒(Katie Taylor)出賽的日子,泰勒果然不負眾望拿下女子輕量級60公斤級決賽冠軍。當天下午從酒館到咖啡館瘋狂慶祝這件大事,體育和民族情感的融合,連愛爾蘭也不例外。

        愛爾蘭人嗜酒,大家都可以理解。北歐天氣冰冷,喝酒禦寒似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不會飲酒,更不識酒名。但來到都柏林,Guinness公司的故鄉,酒厰就在距利菲河(Liffey River)呎尺之遠,沿著利菲河畔散步,空氣中幾乎都聞得到黑啤酒(stout)的味道,怎不令人想小嚐一下酒香!愛爾蘭酒吧的特色於我而言,最吸引的人不是酒,而是富有塞爾特風格的民歌。途經酒吧,必可聽到悅耳感性的人聲演唱,不論男聲或女聲,多是訴說愛爾蘭人的悲慯往事,即使是深情款款的情歌亦滲雜幾分遠別離的曲調,很難不被這多風霜的民族感動著。心中時時響起愛爾蘭民謠天后瑪麗布萊克(Mary Black)的〈愛爾蘭頌〉( Song for Irland)專輯的每首曲子,”The Holy Ground”, “School days over”的純樸故事,就在眼前流轉。(她的”No frontier”,” Woman heart”等情歌在台灣頗有知名度),但我更喜愛她的敘事民謠。特別是當我抵達北大西洋畔愛爾蘭西岸的莫赫懸崖(Cliff of Moher),這片號稱歐洲最高的懸崖,曲折宏偉,幾分神似蘇花斷崖,但更顯奇峻,海浪驚拍險岸。

圖八:奇峻的莫赫懸崖,樂音清揚

        都柏林除了國家博物館、考古館和藝術館等重要博物館,還有一個作家博物館(Dublin Writers Museum),收藏三百年來愛爾蘭作家的手稿、信札、照片和文物。葉茲、蕭伯納(兩人曾獲諾貝爾文學獎桂冠)和劇作家王爾德(OscarWilde)等人的肖像和作品金句,被製成各式的紀念品發售。斯人已遠,卻成為這個城市不朽的精神標記。在三一學院附近最大的書店Hodges Figgis,喬伊斯(James Joyce)的《都柏林人》(Dubliner)被製成燙金的小冊,放在書店最顯眼處,儘管這部短篇小說集的出版已近百年(1914年出版),仍是歷久彌新。我挑了燙金的《都柏林人》小冊和印了喬伊斯的金句磁片”Mistakes are the portals of discovery”,做為此行的紀念。在愛爾蘭詩人和作家受到社會極高的尊榮,總統Higgins也是一名詩人。愛爾蘭自1922年建國迄今,共和國的歷史雖晚,然其民主素養和文化積累則往上延伸至數百年之久。此行正值愛爾蘭經濟景氣低迷,失業率高,路上遊民不少。教堂前常看到不同年齡層的人在乞討,但他們並不覺得可恥,有時會寫上請人施捨的各種理由,衣著大多不像無家可歸的人。當然街角時常可看到紅著眼睛、喃喃自語的酒鬼,令人避之惟恐不及。整體而言,整座都柏林予人亮麗的文明表徵,如同這個國家酷愛以綠色做為象徵,陽光草坪上總是澆灌著盼望和堅定。


作者介紹

吳翎君,台灣花蓮人。台灣政治大學歷史系畢業,台灣大學歷史學碩士,政治大學歷史學博士,現任東華大學歷史系教授。主要研究專業為十九世紀到冷戰時代的中美關係史。曾任哥倫比亞大學(Columbia University)東亞系訪問學者、美國傅爾布萊特(Fulbright)學者於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Fairbank Center for China Studies, Harvard University),著有:《美國與中國政治,1917-1928──以南北分裂政局為中心的探討》(台北:東大圖書公司,1996)、《美孚石油公司在中國(1870-1933)》( 台北:稻鄉出版社,2001)、《歷史教學理論與實務》(台北:五南書局,2003年,《晚清中國朝野對美國的認識》( 台北:花木蘭出版社,2010)、《美國大企業與近代中國的國際化》(台北:聯經出版公司,2012年。北京社會科學文獻社簡體版,2014年1月)等學術專書及相關學術論文十餘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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