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的線上田野──2021深耕授課經驗談(四):那年暑假,慢城鳳林

鄭雅帆 社會學系學士生

  2021 年暑假,有幸選修暑期深根課程-慢城與地方創生。初次以駐地學習的方式,在鳳林這塊土地上待上四天三夜。因應疫情,行前的系列課程我們改以線上教學。跟隨俊麟老師學習 OSM、TGOS、field paper 等地圖平台,作為田調輔助工具;也透過美玲業師線上導覽及仔細講解,一窺鳳林之地與人文之美。

  8 月 13 至 16 日開始了四天三夜的駐地學習。我們租借腳踏車,分組踏訪指定區域。行走的路徑及街上偶遇的行人,農村質樸的親切笑容或是小販上的老人家,皆是我們田調學習的對象。我身處於田野之中,不同於觀光客似的瀏覽,更能打開心胸主動與這塊土地的人們建立關係。無論是和路邊攤販閒聊兩句,或是走在北林三村路上與農夫們請教、學習,我都更有意識地在行動、產生連結。

  這次體驗讓我翻轉對於外出遊玩的印象,與人建立關係不見得要成為一位學習者/研究者般地,為了某些目的才去行動。其實可以很自然地去建立關係,像是在小吃攤等候餐點時,與老闆聊兩句;或看到特別不同的店家,上前詢問背後的故事。這些小舉動能幫助我們聚焦生活在此地的人事物,以輕鬆聊天的方式,了解到村民深刻的人生歷練。即使我們的交流僅存於一瞬,但那份悸動以及感觸是無法抹滅的。

農村所建構的風土民情

  本組的題目是聚焦百鬼夜行以及北林三村。一開始我們以為北林三村為節慶發源地,主要的活動場域在鳳林市區。後來詢問美玲老師後,才得知百鬼夜行舉辦至北林三村的背後意義。以前曾在鳳林市區繞境、舉辦活動,但市區的生活方式及人們較疏離的關係,即便是身著奇裝異服且以特殊化妝扮鬼的模樣繞街,人們大多只是多看幾眼就繼續忙碌手邊的事情。不同於農村地區,街坊鄰居共襄盛舉且互相捧場。近兩年因應新冠肺炎疫情嚴峻,百鬼夜行均縮小規模舉辦,以靜態展覽配合市區繞街做為主要活動。因此在繞街活動上需要找暗樁或是提早和熟識店家聯絡才得以讓場面不至於過「冷」。對比之下,農村所建構的風土民情「熱」多了。互助合作、守望相助是農村社會所建構的文化,透過特殊情感的連結得以維持農村人際上的關係與交流。在社區內辦理活動能夠受到當地居民的大力支持,呈現一種「雖然不清楚你做的事情,但一定支持」的態度。美玲老師也提到,農村節慶與活動的受眾多為在地人,活動舉辦者會透過抽獎來吸引居民參加。這種較封閉式的活動型態,較不容易引入外在資源或是吸引外地人參與,無法把人「帶進來」。而百鬼夜行節慶活動,受眾除了村民外,更吸引外地遊客、離鄉遊子前來共襄盛舉。這種流動式的關係,更結合在地資源,引進特色店家合作推廣地方文化,讓慢城鳳林成為具有高度特色且吸引遊客駐足前來的地方。

徒步田野調查

  北林三村為印象中農村的樣貌,一片片翠綠田地充滿綠意盎然的生機。而街道的設置也受到移民村關係以特有的棋盤式方格及系統性命名為特色。由於本組田調地點較遠且人數僅有三人,因此我們搭乘老師的順風車,並透過步行來了解北林三村。

  漫步在北林三村街道小巷中,我們逐一與路上遇到的在地居民聊天、建立關係。與他們的談話中,也間接得知東華學生、教授其實蠻頻繁前往該地進行研究、學習。居民們也熱情的歡迎並給予正向的回饋與支持。透過步行,我們可以更直接與居民們互動,也能更仔細觀察道路上街景的些微變化與路途中的美麗景色。社會上常以效率、快速作為評定標準。交通工具、科技資訊的迅速發展改變我們的生活方式。但卸下裝備,以最原本的方式去慢慢體會,這之中更能保留最純粹的體悟。漫步在鳳林街道,憑藉著心中指引,沒有特別強烈的目的性,卻得到更多的收穫。像是透過轉雨傘、轉水瓶來決定方向,也意外收穫許多小徑美景。

慢城與地方創生

  每年農曆七月,鳳林的百鬼夜行皆吸引大量遊客前來朝聖。一反對於「鬼神」的敬畏以及「農曆鬼月」的忌諱,百鬼夜行跳脫框架,反向操作來舉辦慶典。社區發展協會李美玲理事長說:「舉辦百鬼夜行,當然還是會有反對的聲音。但我們就會怕鬼的給平安符、宗教信仰關係會介意參加的就會以文化節慶的角度去和他們說明」。

  這波反向操作贏得滿頭彩,除了有更多資金挹注得以舉辦年度百鬼夜行外,更重要的是,鳳林「被看見」。李美玲理事長說:「之前打開觀光地圖,標注太魯閣、鯉魚潭幾個著名景點後,往下看就會到光復糖廠,直接跳過鳳林。我們重點在於讓遊客停下來」。唯有讓人們「看見」鳳林,願意駐足停留,地方創生才能推動,農村改造才能延續。

我們小組在討論期末成果時,也糾結於我們能給鳳林什麼?地方創生又是什麼?因此我們決定將手邊現有的資料、彼此的心得及看法,以十週年回顧的形式帶大家了解百鬼夜行的點滴。也透過小短片,記錄迷你第四組的三人行。

請見網頁網址:https://sites.google.com/view/fonglin-4/%E9%B3%B3%E6%9E%97%E4%BB%8B%E7%B4%B9?authuser=0

路上如畫般的田野風景。
為我們指引道路的搬梯子阿公。
一大早便隨心所欲騎到箭瑛大橋。
各式菸樓林立其中。
人很少的第四組合照。
花手巾植物手作染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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